财新传媒
位置:博客 > 萧湘月 > 这里是朝鲜——我在朝鲜历险记

这里是朝鲜——我在朝鲜历险记

这里是朝鲜——我在朝鲜历险记

昨天是朝鲜最隆重的节日——太阳节,纪念“伟大领袖、天赐大将军、世界最著名的文学家、我们星球的卫士、众神之神、弹无虚发的大浦洞神枪手、世界伟大歌剧的缔造者、彻底的高尔夫球高手、拥有百科全书一样丰富知识的哲学巨人、艺术和建筑大师、人类最伟大的音乐天才、人类智慧的化身……”(朝鲜人民对金日成的称号)金日成105岁诞辰。金正恩是否会用最隆重的“炮仗”仪式告慰他的祖父?此时此刻,朝鲜半岛局势波诡云谲举世瞩目,像一触即发的火药桶,朝鲜最终会走向何方?没有人知道。

金正恩主政近六年,朝鲜已经越来越走向封闭,与他的祖父和父亲不同,金正恩从未到过中国(或没有受到邀请),空留给外界一个神秘的社会主义原生态国家的遐想。

2012年6月,笔者随旅行团前往朝鲜五天,从丹东入境新义州,乘朝鲜火车到平壤,从平壤坐大巴去开城,参观板门店、三八线,再返回平壤,坐火车回新义州,最终经中朝友谊大桥跨过边境返回中国。现在小作梳理,与大家分享。

需要说明的是,这是我在朝鲜导游严密控制下窥视到的朝鲜一角,试图展示一个表象之下的真实朝鲜,但也只是管中窥豹。拍照在朝鲜受到严密控制,军人和“非橱窗式”的景物不允许被拍摄,比如贫民窟、普通的穷苦民众、永远的金日成主席的半身像。有些照片在盲拍的情况下,照片的质量并不理想。此外,过出境安检时须上交相机,朝鲜安检人员会逐张审查,删除他们认为“不和谐”的照片。事先考虑到这一点,笔者准备了两张存储卡,一张拍我想要的,一张拍“和谐的”。

待到出境时,上帝保佑!

(朝鲜街头的普通民众,衣着简朴,散发出疲惫沉闷的气息

 

这里是朝鲜——我在朝鲜历险记

 

给朝鲜人发火腿,我被举报了

2012年6月28日,一个燥热的午后,我双脚迟滞地钉在(“凝固”)在陌生的朝鲜边境城市开城的街头,手里抓着还没有发完的金锣火腿和大白兔奶糖。

10米开外,一名全副武装的朝鲜士兵冷脸朝我走来,手指着我,伴随着一串听不懂但语气严厉的韩语,步步逼近。

我意识到,我被人举报了!

跑,还是坐以待毙?——大脑飞速运转。

这是我进入朝鲜跟的第二天,此时我的导游和团友还在百米外的定点饭店里吃饭。我趁导游不注意,匆匆扒了几口饭,就偷溜出来“私会”朝鲜普通群众。从之前读到的一些书中,我得知普通朝鲜家庭可能一年都吃不上一顿肉,因此来之前就备好了火腿肠和大白兔奶糖,还有铅笔橡皮之类的文具用品,想发给遇到的小朋友。

在童年时代,湖南小城里五六岁的我遇到两个金发碧眼美国人,他们用拍立得给我拍了张照片,那是我第一次拍照。我兴奋地看着一分钟后相纸上显现出来的自己,觉得神奇极了,我想和朝鲜小朋友分享我童年的快乐。

回想刚才我发礼物时,有一个约莫七八岁,衣裳破旧瘦瘦小小的男孩站在旁边看着,一双大眼睛戒备而犀利。我伸手递给他一只火腿肠,他没有接,一溜烟跑远了。现在看,估计是跑去举报我了。


    (全民皆兵的朝鲜,士兵随处可见。)     

朝鲜士兵越走越近,我有点慌,脑海里浮现出政治导游老金的严肃面孔。头一天,在新义州火车站刚接到我们的旅游团。为了强调违反要求的后果严重性,老金语重心长地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:某年,一名别有用心韩国游客误闯金刚山朝鲜军事区,英勇的朝鲜哨兵以迅雷之势拔出手枪,一枪命中韩国游客的脑门。老金提高了说话音量,用手比划了一个拔抢打中太阳穴的动作。“我们的战士机智地识破敌人的阴谋,英勇地保卫了国家”,老金满怀豪情,我们面面相觑,倒吸一口寒气。

跑是不能跑了,但也不能坐以待毙。据说中国人在朝鲜还算相对安全,但在临行前,我还是临时抱佛脚,请外国语学院韩语系同学给我录了三句话,“我是中国人”“我是好人”“我只想来朝鲜看看”。在火车上,我把这三句话整整练了一路。说起来还有一个小插曲,从北京到丹东的火车上,我的下铺是一个胸前别着金日成像章的中年西装男子。快下火车时,他主动和我搭讪,原来他是朝鲜驻北京大使馆的工作人员。他问我去哪里,我朗声说到,“朝鲜”。他露出了一种不动声色的笑意,对我说,“你的第二句话翻译成中文是‘我不是好人’。”原来在朝鲜语中,“是”与“不是”的发音比较接近。后来的经历证明,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啊!

我对着朝鲜哨兵抛出这三句“保命话”:我是中国人,我是好人,我只想来朝鲜看看。他的神态有所松动,恰好老金拨开围观群众寻我而来,哨兵对他叽里呱啦说了几句,把我给放了。

老金领我往饭店走,他明显不高兴。头天刚接到我们时,听说我是从北京来的大学生,他对我很热情。老金身高约1.6米,身材瘦小,说一口带江南口音的普通话。他告诉我,他五六岁就跟在中国志愿军身边端茶倒水,还跟着江浙一带的志愿兵学会了普通话,这为他后来当上导游创造了条件。在朝鲜,因为可以接触到外国人,导游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职业。老金说他去过北京,“北京和我们平壤一样宏伟”。

对于我赠送火腿肠的行为,老金说他表示理解,但有些朝鲜人认为“这是看不起朝鲜人,伤害了朝鲜人民的感情”。老金向我摊牌:你不能再做无谓的举动,你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朝鲜群众雪亮的眼睛底下,我之前可以对你睁只眼闭只眼,但既然别人向我举报,我就不得不管,这样对你我都不好。为了不给老金添麻烦,随后几天,我都尽可能不脱队,只好更仔细地观察。

说起来,在朝鲜的一日三餐都吃得很好,每顿都有烤肉、黄花鱼,和蔬菜,而且非常便宜,包含在团费里(四天吃穿住行总计2800人民币)。我就着白天的“火腿肠”事件问老金,听说你们一个月很难吃到一斤肉,有的一年也难吃到一回猪肉,是不是真的。老金说:我们能吃到肉,我们的猪肉是分配的。在我的一再追问下,他支支吾吾地说:他家每个月分到的肉是一公斤。我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五花肉都夹到他的碗里,老金没有拒绝。

(朝鲜街头一景)

 火车开在绿色的田野上:与政治导游老金聊天

朝鲜是一个令人着迷的国度,天天嚷着核弹导弹满天飞,春姬慷慨既然的新闻播报视频在互联网里流行;朝鲜更一个原生态的社会主义国家,几乎所有东西都属于公有,仍然实行计划经济,凭票吃、穿、住、行。朝鲜人说,“我们最幸福”。

我们的团是临时在丹东国际旅行社组成的散客20人,除了包括我在内的5个年轻人,其他人都是中老年,或许社会主义朝鲜对他们能起到忆苦思甜的疗效。

丹东与新义州仅一江之隔。我们通过丹东边检站,达到朝鲜的边检站,所见便已经迥然不同,中国一侧是高楼大厦,一派簇新的景象;朝鲜一侧则是稀疏几排二层砖石小楼,陈旧阴冷,扑面而来的一股中国改革开放前地方机关小院的气息。朝鲜街道很干净,完全看不到垃圾,空气中浮着隐约陈腐的味道,再配上千篇一律的灰色、卡其色服装和整齐疲惫的黝黑面容,令人仿佛行走在老电影里,虚虚实实,亦虚亦实。

(朝鲜新义州火车站负重的妇女们)

朝鲜边检站采取人工手检,规定不能带手机、电脑等智能电子设备入境。安检员打开行李箱查得非常仔细,经验丰富的中国导游把安检人员拉到一边,塞给他一包中华烟,他神态自若地把香烟塞到裤兜里,我们团的人很快顺利过关。不远处几个着军装的男子正在“吞云吐雾”,想必在朝鲜能抽烟也是一种身份象征吧。经过一番护照审查折腾,我们终于坐上了开往平壤的火车。这是一辆供外国游客使用的专车,车内干净整洁,装有空调,午餐有鸡蛋、羊肉、泡菜,并且味道不错。我好奇朝鲜这个环境良好、物资丰饶的国家,居然多次出现大面积的饥荒,1990年代饿死的人数至今是谜,叛逃到韩国的前朝鲜高官估计1994-96年的大饥荒饿死了300多万人,占全国总人口的十分之一。

六月,正是插秧的农忙时节,地里有许多弯腰劳作的农民,尽管火车飞驰,还是能让人勉强辨认他们瘦弱的身板和黧黑的面孔,以及同样瘦骨嶙峋的牛羊。

火车从新义州开到平壤要8个小时,老金主动为我们唱“雄赳赳,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”和“学习雷锋好榜样,忠于人民忠于党”等红色歌曲。兴致一来,我和老金就攀谈起来。

我自嘲说自己太胖,为此深感苦恼。老金接过话头:胖确实不好,容易得糖尿病和高血压,而朝鲜人民就鲜有得高血压和糖尿病的。

说到吃,老金说:“我们靠自力更生吃饱穿暖。虽然南朝鲜现在比我们吃得好穿得好,但他们是美国人的走狗。我们现在要把精力放在国家统一上,等统一之后,凭着朝鲜的资源,我们一定会吃好穿好的。”老金顿了顿,“我们要是真想过上好日子,完全可以把核弹技术卖出去。但是朝鲜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,我们不会靠卖核弹挣钱。”

我看到田地里插秧的有农民,也有穿军装和灰色干部服装的人,老金解释:“农业在朝鲜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。5至7月份农忙季节全国开展轰轰烈烈的支农运动。农民全天干活,城市里的人周一到周四做本职工作,周五至周日支农劳动。不管是高级干部、军人还是普通市民,均要对口支农。”“那你愿意支农吗?”老金回答:“如果不带你们的团,我周末也是要支农的,托你们的福,这周我就不用支农了。”

我继续问老金:“城市的人干农活不如农民吧。能起到多大的帮助呢。”老金老实地回答:“城市人确实干活不如农村人,我们最主要奉献了心意。”

老金还讲了一个故事。每年“六一”儿童节,全国都会选出一批优秀的少先队员接受伟大领袖接见,名额固定,并制作成画像,今年的画像却中多了一个儿童。老金说是因为2012年朝鲜夏季发大水,冲毁了很多房屋,有一个小孩为了挽救伟大领袖的画像不被洪水冲走,在水中双手托举着领袖画像,最后牺牲了。为了纪念这位小孩的“壮举”,今年的纪念画册特意增加了这名小孩。老金讲得激情澎湃,我们听得张口结舌。

 

(火车行驶在郁郁葱葱的田野中,大片大片富有生气的田地和辛勤劳作的农民。)

  

(临街的房屋都要求摆上花盆) 

平壤:谜一样的首都

下午五点多,火车终于晃晃荡荡到平壤火车站。出火车站,换乘旅游大巴,直奔平壤中心金日成广场而去。在金日成广场,我被它的气势给镇住了。那种感觉就像我在1990年代第一次到上海外滩,2015年第一次到纽约曼哈顿——旷阔整洁的路面,恢弘的建筑群落,远处大同江畔,夕阳下一层薄雾笼罩在江面,映着金光的主体思想塔高耸入云。

永远的太阳——巨大的金日成、金正日雕像矗立在广场中央。老金自豪地告诉我们,永远的伟大领袖金日成、金正日不仅是朝鲜人民的太阳,还是世界人民的太阳,并要求我们列队鞠躬。有两位年轻人没有鞠躬,老金为此很不高兴,全程几乎不再理他们。

广场里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在妈妈的带领下义务清洗地面,做得一丝不苟。在广场附近我们遇到准备出发参加伦敦奥运会的朝鲜体操代表团,队员们向雕像鞠躬拜别,诉说衷肠。我们团的一位中年人说:我当年给毛主席像鞠躬都没这么认真。

老金说,住在平壤是一种身份的象征,平壤的房子是国家分配的,工作也是国家分配的。朝鲜不允许自由迁徙,能住在平壤的人都有一定的社会背景。

接着参观珍宝馆,展览各国领导人送给朝鲜领导人的礼品。金碧辉煌的大厅,不乏奇珍异宝,一台中国领导人送给金正日的联想笔记本,摆列其间。

 

(晨曦中的平壤。旷阔整洁的路面,恢弘的建筑群落,远处大同江畔,夕阳下一层薄雾笼罩在江面,映着金光的主体思想塔高耸入云。我恍惚间置身纽约曼哈顿群岛。)

 

(一位小女孩和妈妈主动义务清洁金日成广场,即使广场已经一尘不染。)

第三站,参观朝鲜少年宫,身着绚丽服装的少先队员载歌载舞,标准的露齿笑容,时间长了,有点僵硬。

第四站,板门店停战协定纪念馆和三八线。这里是仅存的冷战活化石,蓝色的板房坐落在三八线中间,一边是朝鲜,一边是韩国,韩国士兵和朝鲜士兵大约相隔几十米,面对面,荷枪实弹站着,双方的神态都很严峻,韩国士兵后面还有佩戴美国军衔的美国大兵,戴着墨镜,神情放松。在韩国那一侧,有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朝朝鲜这一侧观望拍照,我们则站在朝鲜这一侧向韩国观望拍照。

然而,这里毕竟是朝鲜。沿途所见,临街的房屋窗台上家家户户基本都摆放着盆栽,据说这是国家的要求;金日成广场附近虽然有豪华的高档住宅区,但紧邻的就是烂尾楼,没有任何遮挡暴露在人们眼前;街道虽然宽敞,但是很少有车辆往来。对此老金说:“听说在中国车祸很多,每年中国死于车祸的人相当于朝鲜几个县的人数。太可怕了。朝鲜就很少有车祸。”我默默一笑。

在全民皆兵的朝鲜,军人在朝鲜享有很高的地位,平壤随处可见穿军装的士兵。朝鲜实行先军政策,衣食都优先保障军人,但是朝鲜军人看起来仍然是营养不良的样子。更让人心疼的是街头的普通民众,在经过一个地下通道时,我暗暗比较了一下周围的朝鲜人,不管男女都很难找出一个比我高的,也很难找出一个比我胖的。但是当我对他们投以同情的目光时,他们眼中立即放射出警惕的光,当我想上前和他们说话,他们也都不搭理我。不过平壤的小孩大都倒是不怕生人,神色泰然地和我聊天,接受我的礼物。

(朝韩军事分界线实景色,朝鲜哨兵、韩国哨兵、美军三方严阵以待。)

 

(朝鲜的童子军)

物质在平壤比较匮乏,对外国人特供的友谊商店,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来自中国,像中国任何旅游景点都有的廉价的批发货,价格却比中国贵很多。除了对外国人专开的特供商店,鲜少看见朝鲜人自己的商店。我们经过一个副食商店,才下午5点多,大门就已经紧闭,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我再次经过那个副食品店,大门仍然紧闭。透过玻璃橱窗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少量的瓜果蔬菜,我怀疑这是一个“展示用商店”,没有真正对民众开放。

在副食商店旁边的小巷口我发现了一个西红柿和土豆的私营摊,虽然仅有少量干瘪皱把的西红柿、土豆,但这是我在朝鲜看到唯一的一个私营摊点。我买一些西红柿,但是摊主见我是外国人就摆摆手。

 我们住在专门接待外宾的羊角岛饭店,是朝鲜仅有的两大涉外五星级酒店,里面的设施和中国的三星级酒店差不多。尽管我们每一顿吃的都有海鲜、烤肉和蔬菜,但这和真实的朝鲜毫不相干。

 在平壤以外,连这些表面工程也不做了,即使是号称类似深圳特区的开城工业区,也是破败不堪,一眼望去全是陈旧低矮的房子。在开城的街头有一幕令我记忆深刻: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,为了省鞋,把布鞋拿在手上,赤脚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。

 

 


(开城,驼背的老奶奶赤脚走在街面上,手中抓住的是布鞋,为了延长鞋子的使用年限)

(我在朝鲜仅见的摆摊者,卖的是土豆、西红柿、桃)      

夜游平壤:偶遇手拉手的朝鲜军人

6月30日是我们在朝鲜的最后一晚,我决定冒险脱离导游的监控去看看真实的平壤生活,约了两个小伙伴一起行动。我们住的羊角岛饭店是一个半圆形的岛,只有一条羊角岛大桥与外界相连,在桥的另一端有哨岗。

晚饭过后,大约七点钟,我们三人佯装在河岸边散步,瞅着哨岗不注意,溜出羊角岛,走到了平壤街头,记得那晚微风从湖面吹拂过来,我深深吸口气,这是自由的味道。

晚上八点过后,平壤的街头很少亮灯,在《这里最幸福》一书中,美国记者德米克把朝鲜形容为“数星星的”国度,极为形象。从谷歌地图上看,夜间的东北亚有一个黑洞,那就是朝鲜,因为很少有灯光,人的头顶只有星星闪亮。

那晚月色极好,我们三人不慌不忙地缓缓散步,混进朝鲜普通人群中。这是我们事先的计划,装作普通朝鲜人,镇定自若地走路,反而不容易被识破。

朝鲜街头人并不少,尤其是在江岸边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,偶尔很亲密的拥抱一下又迅速分开,影子晃动交叠着……昏暗的灯光反而给他们提供了绝佳的谈恋爱的场所。

我们稍稍走累,停在江边的椅子上休息。突然有一对青年男子向我们走来,远远地我看到了其中一位穿军装,立即警觉起来,他们却熟视无睹地从我们身边走过,而他们的双手居然紧紧地牵在一起。我的天!这到底是革命的友情,还是禁地的“基情”呢?我的第一反应是想拍照,同伴死命不让我拍,怕闪光灯暴露行踪,只好无奈作罢。但这一幕我永远忘不掉。

走到一片居民区,我们贴着墙根走,用眼睛余角打量屋内陈设。这里是我们白天在车上匆匆一瞥的宏伟的样板房,但走到跟前,透过窗户往里看,里面都是空空荡荡,家徒四壁,原来是形象工程。

接近晚上十点,建筑场地还有借着微弱灯光劳动的人,他们边工作边唱着集体的劳动歌。不论出于什么原因,这样艰辛生活的人,本该拥有更好的生活。

我们从宾馆一直走到金日成广场,再原路返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11点多。尽管没有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,但全程一直很紧张刺激,犹如置身谍战片现场。

中国曾经也如此贫穷过,在迫不得已和历史缝隙中找到了改革开放的道路。未来的朝鲜会拥有同样的命运会吗,还是会继续走向星空下的黑暗,甚至焚烧大地的战火?

(2012年6月,临出发前到金日成主席像前告别的朝鲜奥运体操代表团,向主席表决心。)

 

(小学生佩戴的红领巾是这座灰色城市难得的亮色)

 

 

 (朝鲜的新婚夫妇)

推荐 235
  • 上一篇:没有了
  • 下一篇:没有了